
初遇的茶香
那天我做完稻妻的最后一个世界任务,沿着鸣神大社的石阶往上走,心里还念着刚才和雷电将军的对峙。八重神子就靠在社奉行的廊柱边,手里捏着一块油豆腐,看见我时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旅行者,你看起来累坏了。”她把油豆腐递过来,我愣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口,滚烫的汁水差点烫到舌尖。她笑出声来,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,我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得了。她转身往神社深处走,尾巴尖擦过我的手腕,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。我没有问她要带我去哪里,只是跟在她身后,踩过满地落花。
神社的午后
她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要乱,桌上堆着轻小说稿子和吃了一半的团子。她随手拨开一块地方让我坐下,自己却懒洋洋地躺到软垫上。“荧,你今天没有拒绝我的邀请,我很高兴哦。”她说话时总带着那种狡黠的尾音,好像每句话后面都藏着什么秘密。我环视四周,看见窗台上摆着一个褪色的御守,那是我在离岛买的便宜货,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神社。她注意到我的视线,伸手把御守拿起来,举到眼前晃了晃。“这个我留了很久,因为上面有你的气息。”她说话时眼角带着笑,但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认真。我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茶是温的,有淡淡的花蜜味道。
狐狸的玩笑
她忽然凑近过来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。我下意识往后缩,背撞到了书架的边缘,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,力道很轻却让我动弹不得。“你知道吗,旅行者,你逃跑的时候特别可爱。”她说着伸手摘掉我发间粘的一瓣樱花,指尖擦过我的耳廓,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。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退开半步坐回自己的位置,拿起一本轻小说随意翻着。“不过今天我没有逗你玩的意思,只是想说,谢谢你陪我。”她低头翻书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我忽然发现她其实很累,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。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尾巴尖,她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,反而把尾巴缠上了我的手腕,毛茸茸的触感像云朵一样软。
夜晚的约定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社奉行外忽然传来雷声,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。八重神子没有起身去关窗,只是看着雨水打湿窗台上的御守。我站起身想去帮忙,她却拉住我的手腕,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“雨这么大,今晚就别走了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饭菜,可她的耳朵尖微微抖了一下。我重新坐下来,发现她的手还搭在我的手腕上,指尖凉凉的,像山间的溪水。我握住她的手,她反握住我的手指,力道很轻很小心。雷声又响了一声,她往我这边靠了靠,肩膀贴着我的肩膀,头发上的樱花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钻进我的鼻子里。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,像是终于放下了一直端着的架子。
离别与信物
第二天早晨雨停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阶上。我该走了,去须弥的路还很长。八重神子靠在神社的门框边,手里捏着昨晚那个褪色的御守。“还给你。”她把御守抛过来,我伸手接住,发现御守的背面用细小的字写了一个“狐”字,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记得回信。”她把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,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。“要是敢忘了,我就用雷劈醒你哦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依然是那种玩笑般的调子,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,瞳孔里映着清晨的天光。我把御守系在腰间的绳结上,转身走下石阶,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她,她依然站在原地,晨风吹动她的耳朵和衣袖,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。
山下的回望
离开鸣神大社后的第三天,我在鹤观的迷雾里找到一张被海风侵蚀的宣纸,纸上画着一只狐狸和一朵蒲公英,笔触潦草却传神。纸的右下角没有落款,只有一个小小的爪印。我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,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暖暖的。后来在须弥的雨林里,在沙漠的星空下,我时不时会掏出那个御守看看,上面“记得回信”四个字已经被我的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了。但我从来没有寄过信,因为我想等再见到她的时候,当面告诉她每一场雨后的天有多蓝,每一朵花开的味道有多相似于她身上的香气。狐狸最会等人,也会最会记得不守约的人,但我想让她知道,我从来没有忘记那条被尾巴缠过的手腕,那个被御守系住的午后。
相关文章